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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听到花开的声音——盲人姑娘吴秀钗的奥运情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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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我们的印象中,盲人是拄一根拐棍,在地上敲点几下才敢迈出一小步的人。尝试闭上眼睛,在平地上走一走。如果忍不住睁开眼睛,大概就可以感受到一个盲人行走的艰难。不同的是,一旦我们睁开双眼,黑暗就消失了;而盲人永远也逃不出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  让人难以想象的是,一个先天性双目一级残疾的女子跑800米,却只用2分钟38秒。平均1秒钟跑了5米多!她是谁?她就是2006年刷新全国残疾人运动会女子T11级800米记录的吴秀钗。“五一”劳动节前夕,她被泉港区工会评为劳动模范。在这成绩和荣誉的背后,肓人姑娘吴秀钗走过了一条怎样的道路?

  5月1日,我们来到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狮东村。秀气、温婉、自信、纯真的吴秀钗,让人一眼看不出是个残疾人。在她一本厚厚的记载生长历程的人生日记里,我们看到了这样的一段话:“我是一个盲人,上帝关闭了我的一双眼睛,同时打开我心灵的眼睛。虽然黑暗始终伴随着我,但我能用手触摸到温暖的阳光,我能用耳朵听到花开的声音。”

  这是生命中的至尊。我们震撼了。我们不知道,用什么言语才能赞美她的坚强。

  一

  1988年5月9日,吴秀钗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。她和哥哥吴昭勇一样,一来到这个世界,就看不见灿烂的阳光。小时候,两个想要一些温度的盲童,蜷缩在阴暗的角落边,沉默的双眼,在人们匆忙的脚步里,显得那样的失落和无助。亲人安慰他们,如果真的看不清,就眯起眼睛,其实天也并不很蓝;如果真的有些累,也不要哭,至少还有他们卑微的柔情。

  懂事后,听着村里小学校里传来的悠远的钟声和那琅琅的读书声,他们的双眼充满渴望的泪水,就像是多年以前人们曾唱的那样:我再不需要那种虚无的关心,我再不想听那种飘渺的童话。有谁能给我一盏不灭而永恒的灯?

  这一切,父母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1996年9月,父母送他们到村里的小学去试读。他们非常认真学习,会读、会背、会写字。然而,他们十分自卑。同学们很难看到他们的笑容。因为不能像正常的孩子那样玩各种各样的游戏,所以课间他们时常孤独地趴在桌子上。有时候,调皮的孩子会去有意无意地捉弄他们,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的伤害。

  吴秀钗说,有一首歌词,也许能反映他们当时的内心感觉:是否还能多一些奢望,是否还能多一点主张。只是想要一点温度的盲童,眯起眼睛,徘徊在传说的边缘,漫漫地等待美丽的阳光。就这样等着,就这样等着……

  1998年,党的阳光照亮了吴秀钗兄妹俩阴暗的世界。那年,伯母潘凤云到残联为他们办残疾证。残联的同志对他们的不幸深表同情。不久,在党和政府的关心下,兄妹俩被送到泉州市盲聋哑学校就读,插班小学二年级。他们非常珍惜,刻苦学习。特别是吴秀钗,冬天天气冷,手摸盲文,冻得生疼,可她仍手不释卷,难能可贵的是她还坚持写日记。因为成绩优秀,所以她先后两次跳级,小学四年级又跳到六年级,又从初中一年级跳到三年级。

  多年以后,吴秀钗回想起这段经历在日记里写道:“也许一直害怕有答案,也许等待浸在风里打转。释怀断肠又重来。有一束光,那瞬间是那么痛的刺眼。我逆着光,却看见那是泪光。那力量我不想再去抵挡。面对希望,逆着光感觉爱存在的地方,一直就在我身旁。”

  吴秀钗不但成绩优异,而且喜欢运动。体育老师发现她方向感挺好,就让她参加学校田径队。

  刚开始训练跑步时,吴秀钗总觉得前面是万丈深渊,根本不敢往前跑,好像背后总有一根绳子在拽着。虽然有教练在一边引导方向,但她常常跑着跑着就莫名其妙地摔倒了,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有时候,面对着漆黑的跑道,她也会感觉疲惫。那种被黑暗死死抓住的恐惧,随时考验着他的信心。

  每每此时,她的耳边就响起老师就鼓励的话:“对弱者来说,细小的困难,也高如大山;对强者来说,天大的困难,也如履平地。而命运之神,只愿意把意志坚强的人高高举起,送入成功的天堂,不管他是健康人,还是残疾人。不要自卑自己那么不勇敢,不要让困难把我们挤散……”

  吴秀钗勇敢地坚持下来了。她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参加残奥会,为五环奥运争光添彩。几年来,跑道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。

  二

  为了生计,吴昭勇小学毕业后就去学习盲人按摩技术。吴秀钗继续升入初中学习。

  2003年6月,福建省残联组织选拔全国第六届残疾人运动会的运动员。此时,离比赛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。在体育老师的力荐下,学校向市残联推荐,市残联向省残联推荐。经过测试,吴秀钗得到专业教练的赏识。于是,她被选送到省队,参加为期两个月的专门训练。

  在专业教练吴文义的精心指导下,吴秀钗拿出拼命的劲头,更加刻苦训练。有一次,她不小心摔伤了腿,膝盖肿得厉害,疼得钻心。教练和队友都劝她休息。她处理好伤口,又投入训练。凭着这股不服输的韧性,她的成绩突飞猛进。

  每当谈起这段训练的经历,吴秀钗就会提起引跑员小魏。对一个盲人来说,眼前没有任何可以看到的参照物,要让他们在黑暗中越跑越快,除非有眼睛。小魏就是她的眼睛。无论是比赛,还是训练都跟她在一起。两个人拉着一条线,一起跑。所以盲人田径比赛,永远是两个人在一起比赛。

  小魏不但是吴秀钗的引跑员,更是思想的引跑员。训练之余,他会给她讲故事:“墙角的砖缝中掉进一粒香瓜子,隔了几天,竟然冒出了一截小瓜苗。那小小的种子里,包含了一种怎样的力量,竟使它可以冲破坚硬的外壳,在没有阳光、没有泥土的砖缝中,不屈地向上,茁壮生长,昂然挺立。那是一股足以擎天撼地的生命力。虽然肉体的生命短暂,生老病死也往往令人无法捉摸,但是,让有限的生命发挥出无限的价值,使我们活得更为光彩夺目,却在于我们自己掌握。”

  吴秀钗在日记里写道:“从那一刻起,我应许自己,绝不辜负生命,绝不让它从我手中白白流失。不论未来的命运如何,遇福遇祸,或喜或忧,我都愿意为它奋斗,勇敢地活下去。”

  2003年9月,年仅15岁的吴秀钗参加全国第六届残疾运动会,一举夺得400米第三名,100米、200米第五名。

  同时,初出茅庐的吴秀钗开阔了眼界,发现自己人与优秀残疾运动员的差距,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她在日记里写道:“出席残运会的每一个运动员叔叔和阿姨,无一不是生活的强者!他们没有强健完美的体型,但是他们有坚强的意志;他们没有华丽的动作技巧,但是他们有刻苦训练的精神。他们没有向命运低头,奏出自己人生的最强音。看,他们在漫长跑道上,在竞争激烈的赛场上,洒尽了汗水,耗尽了心血,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崭新的纪录!他们面对艰难困苦,乐观地微笑着,用残存的腿、手、臂,谱写出感天动地的生命诗篇!我要向他们学习。是的,只要有信心勇往直前,就能跑出黑暗,跑向光明。”

  三

  参加全国残运会后,吴秀钗回到学校学习。由于成绩优异,她从初一跳到初三学习。期间,她一边学习,一边加强训练。

  2004年5月,吴秀钗参加福建省中小学生残疾人运动会,包揽了200米、400米、800米三项冠军,成为轰动一时的黑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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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编辑: 来源:人民网—理论频道  2008-5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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